在美国的选举政治中,制度的韧性展现了纠错的功能,然而我们不能低估继续滋生特朗普现象的土壤。只要民粹主义和利益集团的影子依然笼罩,诸多深层次的问题将持续存在。特朗普的败选是否意味着选举民主的胜利?这是值得深思的问题。
在11月3日的中期选举中,民主党如潮水般获胜,成功控制了国会的众议院和参议院。与此同时,特朗普及其领导的共和党在这场选举中遭遇了惨痛的失败。这究竟反映了怎样的现状?
首先,民主制度与选举过程中的纠错机制依然至关重要。周期性和制度化的民主参与与监督应成为现代社会共同追求的方向。美国的选举机制在一定程度上展现了这种纠错功能,然而只要产生特朗普现象的环境依旧存在,选举过程仍被民粹主义和利益集团过于操控,国家面临的问题恐难得到根本解决。 金年会官网
其次,民主参与与监督的必要性不容忽视。选举民主的优势在于能够将这种参与和监督制度化,但短板在于容易忽略理性水平的提升。这就导致治理过程常常受到短期情绪和民粹主义的干扰。因此,为了有效应对这些问题,我们需要在继承选举民主优点的基础上,提高公众参与、监督过程的理性水平。
谈及特朗普现象及其对选举政治的影响,笔者在两年前的论述依然适用。尽管特朗普的支持者中有许多观点保守、教育程度不高、易受虚假信息和仇恨情绪影响的人群,他们在国家发展中却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当这些人对特朗普表现出几近狂热的支持时,正是对多年精英主义政府的强烈质疑。然而,传统建制派的失败并不意味着将特朗普推上总统宝座就是明智的选择。历史和选举民主中反复出现的教训表明,政治家需要经历充分的磨炼和民众检验,才能在民主框架下提高治理的能力。仅仅凭借民众一时的偏好,期待未经过考验的人来解决复杂的政治问题,其实是对治理的误解。
从这个角度看,尽管特朗普在未来有可能获得成长的机会,但支持者对他能够突破利益困境,引领美国走出迷雾的期待,显然是充满幻想的。特朗普现象是美国民主与社会问题交织的一个症结,解决危机的根本途径并非仅在于选择传统建制派和民粹派之间的某一方,而应超越既有的观念束缚。无论是建制派还是民粹派,表面上看他们都是通过选举民主程序当选的精英,实则背后各有所依。区别在于,前者与既得利益集团的关系更为密切,后者则更擅长迎合和煽动选民情绪。 金年会官网
然而,与人们对应精英的期待相比,很多传统建制派与民粹派的政客实际并未达到“无愧于精英称号”的标准。人们期待的理想精英,应是具备解决复杂政治问题所需的智慧与能力。然而,选举民主的逻辑决定无论是何种政客,往往需要迎合既得利益或民众的短期需求,而忽视了长远的群体利益和深层次矛盾。因此,他们成长的路径过多受到外在因素的影响,常常忽略了需要经过时间和人心的考验。
在这样的背景下,选举民主不可避免地受到既得利益集团和民粹主义的笼罩,政坛中涌现出过多被利益裹挟的政客和浮夸的民粹主义者,鲜有人愿意接受长期磨练和民心检验的挑战。若这种局面持续下去,社会必然会陷入利益集团与华而不实的民粹政治相互交织的恶性循环之中,最终民众的选择只是在“烂苹果”中挑出“相对不烂的”。深层次的矛盾将始终难以得到有效的解决。
最后,我在个人撰写的著作中尝试提出改进选举民主的思路,倡导一种名为贤能民主的混合治理模式。这一模式强调“主权在民,治权在贤;贤能来自民众,一人一票评估”的核心原则。面对复杂的人性,我们必须真实认识。 金年会官网
正如中国战国时期思想家韩非子所言:“治天下,必因人情。”人性本质复杂,而理性在其中扮演关键角色。若政治体系希望达到亚里士多德理想中的最佳状态,便应当发扬人性的优点、控制缺陷,以合理的方式顺应人性中最深切的诉求,并驯化非理性冲动,从而为现实政治注入理性的力量。
本书认为,深藏于人性中的四个重要真相应被认真对待:人对平等的强烈渴望;熟悉领域中的理智人;不熟悉领域中的“站在事后再猜”的角色;以及在社会分工中,精英与大众之间的差异。选举民主虽能体现人们对平等的渴望,但却未能充分考虑到人性中理性与非理性之间的复杂关系。犹如良好的市场机制能在自利推力下实现全社会的良性结果,理想的民主机制同样应当通过适当的方式引导人性向着更加理性的方向发展。